石油幣消亡史,委內瑞拉失敗的縮影

By: blockbeats|2026/01/04 18:3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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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標題:《石油幣消亡史,委內瑞拉失敗的縮影》
原文來源:深潮 TechFlow

2026 年 1 月 3 日,美軍對委內瑞拉發動「大規模」打擊,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被火速逮捕並轉移。

有人評論道,「一個發行 Memecoin 的逮捕了發行 RWA Token 的」。

事實的確如此。

2018 年 2 月 20 日,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在電視講話中宣布發行全球首個由主權國家背書的數字貨幣,石油幣(Petro)。

當時的委內瑞拉正深陷史上最嚴重的經濟危機,通膨率飆升至接近 1000000%(你沒看錯),本國貨幣玻利瓦爾如廢紙般貶值,美國的嚴厲制裁更是讓這個南美石油大國雪上加霜。

馬杜羅寄希望於這枚數字貨幣能成為拯救國家的最後稻草。

然而,2024 年初,當委內瑞拉政府悄然終止石油幣(Petro)的運作時,世界甚至沒有投來太多驚異的目光。

這個一度被譽為「全球首個主權加密貨幣」的數字符號,在其短暫的生命裡,幾乎從未真正「活」過。它的終結,像一場喧囂戲劇的無聲落幕,為一段圍繞加密技術、國家主權與經濟崩潰的魔幻現實主義故事畫上了句點。

石油幣的命運,映射出一個國家治理體系的全面崩塌。

廢墟之上,石油幣出世

要理解石油幣,必須先理解它誕生前的委內瑞拉。

那是一個被惡性通貨膨脹炙烤的國度,舊貨幣「玻利瓦爾」的價值以小時為單位蒸發,民眾的畢生積蓄一夜歸零。與此同時,來自美國的嚴厲金融制裁,像一道無形的絞索,勒緊了委內瑞拉的經濟命脈,使其幾乎與全球金融體系隔絕。

正是在這片經濟廢墟之上,石油幣橫空出世,承載著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救國」任務。

它的藍圖宏大而誘人。

首先,石油幣通過區塊鏈繞開由美元主導的國際金融體系,開辟一條全新的融資與支付通道;其次,宣稱每一枚石油幣都與一桶真實的石油儲備掛鈎,1 億枚石油幣,總價值 600 億美元。

2018 年 8 月,委內瑞拉正式將石油幣確立為第二官方貨幣,與已經千瘡百孔的玻利瓦爾並行流通。

馬杜羅政府推廣石油幣的力度堪稱史無前例。

退休老人的養老金改用石油幣發放,公務員和軍人的聖誕獎金也換成了這種數字貨幣。馬杜羅甚至在 2019 年底通過電視直播,向全國退休人員「空投」了 0.5 枚石油幣作為聖誕禮物。

除了在國內強制推廣,委內瑞拉也試圖拉攏更多國家一起使用石油幣。

《時代周刊》曾爆料,石油幣獲得了普京的親自批准,俄羅斯派遣了兩名顧問參與項目設計。俄方承諾投資石油幣,並考慮在雙邊貿易中使用這種數字貨幣結算,以共同對抗美元霸權。

委內瑞拉還試圖將石油幣推廣至石油輸出國組織(OPEC)成員國,希望打造一個去美元化的石油貿易體系。石油部長克維多公開表示:「石油幣將成為 OPEC 成員國都接受的結算手段。」

為了讓更多人使用石油幣,馬杜羅政府化身幣圈項目方,建立了完整的基礎設施,在官方網站提供詳細的購買教程,甚至開發了四款生態 APP,授權了 Cave Blockchain、Bancar 在內六家交易平台公開出售石油幣。

但現實很快給了馬杜羅政府迎頭痛擊。

民眾的冷漠與質疑

委內瑞拉政府熱火朝天的推廣遭遇了民眾的集體冷漠。

在馬杜羅宣布發行石油幣的 Facebook 帖子下,獲得最多讚的評論寫道:「難以置信還有人贊同這個糟糕至極的政府……他們在破壞整個國家。」另一條熱門評論則說:「政府已經習慣讓每件蠢事都以失敗告終,然後將責任推給別的國家。」

委內瑞拉媒體人貢薩洛在推特上的評價更加尖銳:「石油幣是這個失敗國家的麻醉劑。」

用戶體驗的災難進一步加劇了民眾的不信任。石油幣的註冊審核極其嚴格,需要上傳身份證正反面、詳細地址、電話號碼等信息,但申請經常被莫名駁回。即使僥幸註冊成功,「祖國錢包」系統也問題頻發,經常無法正常使用。

更糟糕的是支付体验。许多商户报告了石油幣支付失敗的問題,政府不得不承認系統缺陷並提供補償。

一位委內瑞拉婦女表示:「在我們這兒,感覺不到石油幣的存在。」

在外部,美國政府對石油幣也進行了精準打擊。

2018 年 3 月,在石油幣發行僅一個月後,特朗普就簽署行政令,全面禁止美國公民購買、持有或交易石油幣。財政部在聲明中明確表示,任何涉及石油幣的交易都將被視為違反對委內瑞拉的制裁措施。

制裁範圍迅速擴大。2019 年,美國將總部位於莫斯科的 Evrofinance Mosnarbank 銀行列入制裁名單,理由是該銀行為石油幣提供融資服務。美國財政部毫不客氣地稱「石油幣是一個失敗的項目,試圖幫助委內瑞拉逃避美國的經濟制裁」。

披著石油外衣的空氣幣

石油幣最致命的問題在於,它從技術和經濟邏輯上都站不住腳。

真正的加密貨幣,其靈魂在於去中心化帶來的信任。石油幣卻是一個由政府完全掌控的中心化數據庫。

對於一個普通的委內瑞拉人來說,這意味著他數字錢包裡石油幣的價值,並非由市場決定,而是可以隨著總統的一紙法令而任意改變。

委內瑞拉政府声稱,每個石油幣都有一桶石油作為背書,這些石油來自阿亞庫喬地區的阿塔皮里雷小鎮,儲量達 53 億桶。但路透社記者實地探訪後發現,道路破敗不堪,油井設備鏽跡斑斑,整個地區雜草叢生,完全看不出大規模石油開采的跡象。

處於流亡狀態,前委內瑞拉石油部長拉斐爾·拉米雷斯估算,要開採政府承諾的 53 億桶石油,至少需要投資 200 億美元,這對於連基本食品都需要進口的委內瑞拉政府來說,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拉米雷斯毫不客氣地指出:「石油幣被設定為一個任意的價值,它只存在於政府的想像中。」

更荒謬的是,委內瑞拉政府後來悄悄修改了石油幣的背書資產,從 100% 石油背書改為石油、黃金、鐵、鑽石按 50%、20%、20%、10% 的比例混合背書。

這種隨意修改「白皮書」做法,即使在幣圈也屬於劣跡斑斑。

技術層面的問題同樣嚴重。石油幣聲稱基於區塊鏈技術,但其區塊瀏覽器顯示的數據極其異常。白皮書稱石油幣應該像達世幣一樣每分鐘產生一個區塊,但實際的出塊間隔是 15 分鐘,鏈上交易記錄幾乎為零。

與比特幣等真正去中心化數字貨幣的價格波動不同,石油幣的價格完全由政府控制。匯率從最初的 1 石油幣兌換 3600 玻利瓦,隨意調整為 6000,後來又變成 9000。

儘管,政府宣布石油幣官方價格為 60 美元,但在首都加拉加斯的黑市上,人們只能用它換回價值不到 10 美元的商品或美元現金,如果他們足夠幸運能找到願意接收的人。

石油幣本質上就是一個披著區塊鏈外衣的控制工具。

最後一擊,內部腐敗

如果說石油幣的生命一直在緩慢地走向枯竭,那麼壓垮它的最後一根稻草,則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內部腐敗醜聞。

2023 年 3 月 20 日,委內瑞拉政壇爆發了一場「地震」。

馬杜羅政府核心成員,石油部長塔雷克·艾薩米(Tareck El Aissami)突然宣布辭職。

幾天前,委內瑞拉反腐敗警察逮捕了他的得力助手,國家數字貨幣監管機構 SUNACRIP 主管卡馬喬(Joselit Ramírez Camacho),這個機構正是負責石油幣監管和運營的核心部門。

隨著調查的深入,一個涉及數十億美元的驚天騙局浮出水面。

檢察長塔雷克(Tarek William Saab)披露,部分政府高官利用加密貨幣監管機構與石油公司並行運作,簽署了「沒有任何行政控制或保證」的石油裝載合同,石油銷售後的相應款項並未支付給國家石油公司,而是通過加密貨幣轉移到了私人口袋。

調查顯示,這個腐敗網絡涉及金額在 30 億至 200 億美元之間,這些貪腐資金被用於購買房地產、數字貨幣和加密貨幣礦場。

2024 年 4 月,石油部長艾薩米被逮捕,面臨叛國、洗錢、犯罪團夥等多項指控,超過 54 人因涉嫌參與這一腐敗計畫而被起訴。

這一貪腐醜聞對委內瑞拉的加密貨幣產業造成了毀滅性打擊。SUNACRIP 被迫暫停運營,政府隨即展開全國性的反挖礦行動,沒收了超過 11,000 台 ASIC 礦機,並將所有加密貨幣礦場從國家電網中斷。

到 2024 年,政府停止了石油幣的交易,要求全國停止加密貨幣挖礦,並關閉了所有授權的加密貨幣交易平台。一個曾經被政府大力推廣的產業,在貪腐醜聞的衝擊下徹底崩潰。

石油幣實驗徹底失敗,並非亡於華盛頓的禁令,而是死於自身的腐爛。

一個旨在對抗外部制裁的工具,最終成為了一個為腐敗官員洗錢的工具。

一場國家失敗的縮影

石油幣的失敗軌跡,幾乎複刻了委內瑞拉國家治理的失敗邏輯。

它是一種「頭痛醫腳」式的政策。面對深層次的經濟結構問題,政府選擇創造一個華麗的噱頭,試圖用數字幻影來掩蓋真實的經濟腐爛。就好像面對著因地基崩壞而傾斜的大樓,管理者卻在給外牆刷上一層靚麗的油漆。

馬杜羅政府試圖通過技術手段解決制度問題,這本身就是一個錯誤的思路。數字貨幣的價值基礎仍然是發行主體的信用,在一個通膨率高達百萬級別、基本生活物資都無法保障的國家,政府還有什麼公信力可言?民眾連政府發行的傳統貨幣都不相信,又怎麼可能接受一個全新的數位貨幣概念?

石油幣反而將政府公信力的最後殘餘消耗殆盡。

想像一下這樣的畫面:一位退休教師,畢生積蓄已被通膨吞噬,現在她每月領取的養老金被強制換成了石油幣。她拿著手機,走進一家又一家商店,得到的答覆永遠是「我們不收這個」,或者「系統壞了」。

委內瑞拉經濟問題的根源是經濟結構的根本缺陷。委內瑞拉患上了典型的「荷蘭病」,過度依賴石油出口導致製造業衰退,經濟結構極度單一。當油價下跌時,整個國家經濟就陷入崩潰。石油幣試圖以石油為錨定物,但這恰恰加劇了經濟對石油的依賴,而沒有解決結構性問題。

在實操上,委內瑞拉政府缺乏實施區塊鏈項目的基本技術和運營能力,項目從一開始就漏洞百出。從區塊數據異常到支付系統故障,再到價格機制的隨意性,每一個細節都暴露了草臺班子水平,甚至不如深圳外包工作室。

如今,石油幣已經徹底消失在歷史的塵埃中,馬杜羅的「救國實驗」以慘敗收場,委內瑞拉仍深陷泥淖,民眾繼續在通脹的烈火中煎熬。

這個國家的真正出路,顯然不在於尋找下一個「石油幣」式的數位捷徑,而在於能否鼓起勇氣,直面現實,回歸常識,開啟那場早該進行卻無比艱難的真實變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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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碎AI崩潰論:為什麼建制慣性與軟體荒原將拯救我們

原文標題:Contra Citrini7原文作者:John Loeber,研究員原文編譯:Ismay,BlockBeats


編者按:Citrini7 那篇充滿賽博朋克色彩的 AI 終局預言引發全網熱議,但這篇文章呈現的是一個更具實用主義色彩的反面視角。如果說 Citrini 看到的是數位海嘯瞬間吞沒文明,那本文作者則看到的是人類官僚體制的頑強抵抗、爛到透頂的現有軟體生態,以及被長期忽視的重工業基石。這是一場矽谷幻想與現實鐵律的正面交鋒,它提醒我們奇點或許會降臨,但它絕不會在一天之內發生。


以下為原文內容:


知名市場評論員 Citrini7 最近發表了一篇引人入勝且廣為流傳的 AI 災難小說。雖然他承認其中的某些場景發生的概率極低,但我作為一個見證過多次經濟崩潰預言的人,想對他的觀點提出質疑,並展示一個更具確定性、也更樂觀的未來。


永遠不要低估「建制惰性」


2007 年,人們認為在「石油見頂」的背景下,美國的地緣政治地位已宣告終結;2008 年,人們覺得美元體系幾乎崩潰;2014 年,大家認為 AMD 和 NVIDIA 氣數已盡。接著 ChatGPT 橫空出世,人們又覺得谷歌藥丸……然而每一次,擁有深厚惰性的既有機構都證明了,它們遠比旁觀者想像的要堅韌。


當 Citrini 談到機構更迭和勞動力被迅速取代的恐懼時,他寫道:「即使是那些我們認為靠人際關係維繫的領域也顯得弱不禁風。比如房地產行業,幾十年來買家之所以忍受 5%-6% 的佣金,是因為經紀人與消費者之間的資訊不對稱……」


看到這兒我不禁啞然失笑。人們喊「房地產經紀人消亡」已經喊了 20 年了!這根本不需要什麼超級智能,有 Zillow、Redfin 或 Opendoor 就夠了。但這個例子恰恰證明了與 Citrini 相反的觀點:儘管這種勞動力在大多數人眼中早已過時,但由於市場惰性和監管俘獲(Regulatory Capture),房地產經紀人的生命力比十年前任何人的預期都要頑強。


我幾個月前剛買了一套房。交易過程強制要求我們聘請經紀人,理由冠冕堂皇。我的買方經紀人在這筆交易中賺了大約 5 萬美元,而他實際做的工作——填表和多方協調——滿打滿算也就 10 小時,我完全可以自己搞定。這個市場最終會走向高效,給勞動力合理定價,但這需要漫長的過程。


我深諳慣性與變革管理之道:我曾創立並賣掉過一家公司,核心業務是推動保險經紀公司從「人工服務」轉型為「軟體驅動」。我學到的鐵律是:現實世界中的人類社會極其複雜,任何事情所需的時間總是比你想象的要長——即便你已經考慮到了這條鐵律。這並不意味著世界不會發生劇變,而是意味著變化會更溫和,給我們留出應對和調整的時間。


軟體行業對勞動力有著「無限需求」


最近軟體板塊走勢低迷,因為投資者擔心 Monday、Salesforce、Asana 等公司的後端系統缺乏護城河,極易被複製。Citrini 等人認為 AI 程式設計預示著 SaaS 公司的終結:一是產品變得同質化、零利潤,二是工作崗位消失。


但大家都忽略了一點:現在的這些軟體產品簡直爛透了。


我有資格這麼說,因為我在 Salesforce 和 Monday 上花過幾十萬美元。誠然,AI 能讓競爭對手複製這些產品,但更重要的是,AI 能讓競爭對手做出更好的產品。股價下跌並不奇怪:一個靠長期捆綁、缺乏競爭力、充斥著劣質老牌企業的行業,終於要重新迎來競爭了。


從更廣義的角度看,幾乎所有現有的軟體都是垃圾,這已是不爭的事實。我付錢買的每一個工具都充滿了 Bug;有些軟體爛到我想付錢都付不了(過去三年我一直沒法用花旗銀行的網銀匯款);大多數 Web 應用連移動端和桌面的適配都搞不定;沒有一個產品能完全實現你想要的功能。像 Stripe 和 Linear 這樣的矽谷寵兒之所以能收穫大量擁泵,僅僅是因為它們做得不像競爭對手那樣令人髮指地難用。如果你問一個資深工程師:「給我看一個真正完美的軟體」,得到的只會是長久的沉默和茫然的對視。


這裡隱含著一個深刻的真相:即使我們迎來了「軟體奇點」,人類對軟體勞動力需求也近乎無限。眾所周知,最後幾個百分點的完善往往需要投入最多的工作。按這個標準,幾乎每個軟體產品在達到需求飽和前,其複雜度和功能至少還有 100 倍的提升空間。


我覺得那些斷言軟件行業即將消亡的評論員,大多缺乏開發軟件的直覺。軟件行業存在 50 年了,儘管進步巨大,但它永遠處於「不足」的狀態。作為 2020 年的程序員,我的生產力抵得上 1970 年的幾百人,這種槓桿極其驚人,但結果依然留有巨大的優化空間。人們低估了「傑文斯悖論」(Jevons Paradox):效率的提高往往會帶來總需求的爆炸式增長。


這並不意味著軟件工程是個永遠不倒的鐵飯碗,但這個行業吸收勞動力的能力和慣性遠超想像,飽和過程會非常緩慢,足以讓我們從容應對。


「再工業化」的救贖


當然,勞動力轉移必然發生,比如駕駛領域。正如 Citrini 所言,許多白領工作會經歷震盪。對於像房地產經紀人這種早已失去實質價值、全靠慣性拿錢的崗位,AI 可能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但我們的救命稻草在於:美國在再工業化方面有著近乎無限的潛力和需求。你可能聽說過「製造業回流」,但這遠不止於此。我們已經基本喪失了製造現代生活核心構建模塊的能力:電池、電機、小型半導體——整個電力產業鏈幾乎完全依賴海外。如果發生軍事衝突怎麼辦?甚至更糟,你知道中國生產了全球 90% 的合成氨嗎?一旦斷供,我們連化肥都造不出來,只能挨餓。


只要你把目光投向物理世界,你就會發現無窮無盡的工作機會,這些都是造福國家、創造就業的基礎設施建設,且在政治上能獲得跨黨派的支持。


我們已經看到經濟和政治風向在往這個方向轉——談論製造業回流、深科技、以及「美國活力」。我的預測是,當 AI 衝擊白領層時,政治阻力最小的路徑將是資助大規模再工業化,通過「就業巨型工程」來吸納勞力。幸好,物理世界不存在「奇點」,它受制於摩擦力。


我們會重新修橋鋪路。人們會發現,看到實實在在的勞動成果,比在數字抽象世界裡打轉更有成就感。那個失去 18 萬美元年薪的 Salesforce 高級產品經理,或許會在「加州海水淡化廠」找到新工作,去終結那場持續 25 年的乾旱。這些設施不僅要建成,還要追求極致,並且需要長期的維護。只要我們願意,「傑文斯悖論」同樣適用於物理世界。


迈向丰饒


大規模工業工程的終點是豐饒。美國將重新實現自給自足,實現大規模、低成本的生產。超越物質匱乏是關鍵:長遠來看,如果我們真的因為 AI 失去了大部分白領工作,我們必須有能力維持民眾高品質的生活。而由於 AI 將利潤率壓至零,消費品將變得極其廉價,這部分目標會自動實現。


我的觀點是,經濟的不同部門會以不同的速度「起飛」,而幾乎所有領域的轉型都會比 Citrini 預想的要慢。澄清一下,我極度看好 AI,也預見到有一天我的勞動也會過時。但這需要時間,而時間給了我們制定良策的機會。


在這一點上,防止 Citrini 想象中的市場崩盤其實並不難。美國政府在疫情期間的表現證明了其應對危機時的積極與果斷。一旦需要,大規模刺激政策會迅速介入。雖然承認其效率低下讓我有些不快,但這並非重點。重點是保障民眾生活中的物質繁榮——一種能賦予國家合法性、維繫社會契約的普遍福祉,而不是去死守過去的會計指標或經濟教條。


如果我們能在這場緩慢但確定的技術變革中保持敏銳和響應,我們終將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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