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talik 稀有自我批評:以太坊錯過了真正重要的戰場
Original Author: Vitalik Buterin, Ethereum Founder
Original Translation: 深潮 TechFlow
Editor's Note: This is a rare instance of self-criticism from Vitalik. He directly points out that Ethereum has been nearly absent from various societal issues in recent years and proposes a new framework called "Sanctuary Tech."
This post represents one of the most valuable internal discussions within the Ethereum community: what are we actually building and for whom. The full text is as follows:
Over the past year, many people I've spoken with have been concerned about two things:
The first is the direction of the world: government control and surveillance, war, corporate power and surveillance, technological degradation and e-waste, social media turning into an information battleground, AI and its entanglement with all of the above...
The second is a more gut-wrenching reality: Ethereum seems to have not concretely improved people's lives in these areas, even in dimensions we care about the most, such as freedom, privacy, digital life security, and community self-organization.
It's easy to empathize with the first issue; we can all mourn together about the fading beauty of the world, the advancing darkness, and the ruthless elites in power driving it all. But acknowledging the problem is easy; the hard part is to truly point out a way out and propose a specific solution to improve the status quo.
The second issue has weighed heavily on me and on many of the smartest, most idealistic Ethereum people. When political meme coins take over Solana or various zero-sum gambling apps run on some chain with 250ms block times, I personally have never felt anger or fear. But what truly unsettles me is this: in the past few years, in those low-intensity online wars, the international power plays of corporations and governments, and various real-world issues, Ethereum's role has been extremely limited. What are the technologies that truly bring liberation? Starlink is one prominent example, locally run open-source large models are another, Signal is a third, and Community Notes approach the problem from a different angle.
One response might be to say, "Stop dreaming, let's face reality, finance is our playing field, just focus on that." But this is ultimately hollow. Financial freedom and security are crucial, of course. However, even if we were to build a completely free, open, sovereign, and anti-inflationary financial system, it would only solve a part of the problem, and most of our deep-seated concerns about the world would still remain unresolved. It's okay to focus on finance individually, but we need to be part of a larger whole and be able to speak up on other issues as well.
与此同时,以太坊無法修復整個世界。以太坊是個「形狀不對的工具」:超過某個邊界,「修復世界」就意味著一種權力投射,更像中心化政治實體,而非去中心化的技術社群。
那我們能做什麼?我認為,以太坊社群應該將自身定位為建構「庇護技術」生態系統的一部分:這些自由開源的技術,讓人們能夠生活、工作、互相交流、管理風險、累積財富,以及圍繞共同目標協作——而且這一切都以對外部壓力的韌性作為最佳化目標。
目標不是用以太坊的形象重塑世界,不是讓所有金融都去中介化、所有治理都通過 DAO 完成、所有人都把區塊鏈 UBI 打入社會恢復錢包。目標恰恰相反:去極權化(de-totalization)。就是通過防止勝者獲得全勝(即對他人的全面控制)、防止敗者遭受全敗,來降低這場天國之戰的賭注。在混亂時代創造數位穩定孤島。讓相互依存無法被武器化。
以太坊的角色是創造「數位空間」,讓不同實體可以在其中合作與互動。通訊渠道能促成互動,但通訊渠道本身不是「空間」:它無法讓你創建能夠規範代表某種隨時間變化的社會安排的唯一對象。貨幣是一個重要例子,能夠更換成員的多簽錢包是另一個——它展現的持久性超越任何單一個人或公鑰,各種市場與治理結構是第三個。還有更多。
我認為現在是時候以更清晰的認識加倍投入了。不要嘗試成為蘋果或谷歌,把加密視為提升效率或增加光鮮度的科技賽道。而是要建設庇護技術生態系統中屬於我們的那一部分——那個「無主的共享數位空間」,既支撐開放金融,也支撐更多東西。更主動地構建全棧生態系統:向上延伸至錢包與應用層(包括 AI 作為互動界面),向下延伸至作業系統、硬件,乃至物理與生物安全層面。
歸根結底,沒有用戶的技術毫無價值。但要去尋找那些真正需要庇護技術的用戶,無論是個人還是機構。將支付、DeFi、去中心化社交及其他應用,精準地為這類用戶和這類目標而優化——這些正是中心化技術無意為之的地方。我們有很多盟友,包括許多「加密圈」之外的人。是時候以開放的心態攜手合作、向前推進了。
律動補充部分評論
@MarkSmitb:如果說 Starlink 是一種解放性的技術,我沒辦法認同。但把如果把信任交給最腐敗的人之一——埃隆·馬斯克,似乎完全違背了加密貨幣的本質。
Vitalik 回覆:是的,但它確實給人們帶來了更多自由。答案不是反對 Starlink,而是支持十家以上具有不同立場的機構,各自建立類似 Starlink 的替代系統。理想情況下,至少應該有一個開源,並支持使用開放協議來處理支付和防止 DDoS 攻擊的系統。
@hashdag:這篇帖子的整體基調,與你前幾周發的那些內容完全背道而馳。你當時還說對以太坊的信任應當獨立於你的政治立場和道德評判標準。
Vitalik 回覆:好問題。影響全球事務主要有兩種路徑:
1. 影響世界的結構:以一種對具體情境無立場的方式,但同時具有清晰的傾向性,能導向理想結果(比如賦予那些被邊緣化的人群權利)。這不可避免地涉及對「世界應該具備哪些高階特性」的價值判斷。
2. 影響具體的個體情境:這不可避免地涉及對這些具體事件的個人主張。
我認為,以太坊社區作為一個整體,將其定位在執行路徑 1 而非路徑 2 是更健康的。以太坊基金會 EF 並不代表以太坊,但即便是基金會,也應當極力向路徑 1 傾斜。與此同時,以太坊的每一位貢獻者並不是某種「神格化」的以太坊化身,他們是活生生的人,因此不可避免地會對路徑 2 產生看法。不同的人會有各種路徑 2 性質的「副業」——往小了說,是經營一個帶有鮮明立場偏好的社交媒體帳號;往大了說,是積極參與地面實操。
當然,基於統計平均值和集群動力學,不同的子社區最終在各種路徑 2 的問題上會表現出不同的集體倾向。我們不應假裝這種情況不存在,但明智的做法是:堅守底線,明確這些倾向並非「官方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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